开花的树

谋君心

        4

  “二爷,奴才扶您上去。”穆彰阿搭手扶旻宁上马车,旻宁却一反常态,没有拒绝。


  二人坐在马车里,穆彰阿拉住旻宁的手柔声问,“二爷今天有没有累着,都怪奴才昨晚不知轻重,奴才回去再给二爷好好揉揉…”


  旻宁红了脸,拉着穆彰阿的手移到自己的腹部,“穆彰阿,我有孩子了。”


  穆彰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颤着声音问,“什么,旻宁…你再说一遍,我是不是听错了。”


  “你没听错,你要当阿玛啦”,旻宁轻声道,好看的眉舒展着。“今日我在养心殿伺候皇阿玛,正巧碰上御医给皇阿玛诊请安脉,皇阿玛顺便也让御医给我诊了脉,没想到就探出了喜脉。”


  穆彰阿被巨大的喜悦砸中,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,他抱住旻宁开心的道,“我要当阿玛啦!”,又怜惜的抚上旻宁的脸,“我昨晚还让你受累…真是不该”说罢,手掌轻轻贴到旻宁腹上,笑着问,“没顶到咱们小宝吧!”


  “那你今晚还缠不缠着我?”


  “奴才再不敢胆大妄为,二爷您以后让奴才往东,奴才绝不往西!”


  “哼,你往后只要少在我跟前拈酸吃醋,别再暗地里给祁隽藻使绊子就行了。”旻宁淡淡开口,见穆彰阿张口要解释,继续说道,“你可别喊冤,我派人下去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。且不说考卷一事你险些要杀了他,他进了王府后,你底下的小动作还少吗?”


  “二爷只说我陷害祁隽藻的事,难道他就清清白白,身上没一点污垢吗?”


  “祁隽藻是皇阿玛亲自给我物色的人选,你有什么异议?再说我这些日子观察他品行端正,并没有什么不好。”


  穆彰阿哪里听得旻宁当着自己面夸祁隽藻,恨得牙痒痒。可他现在还没拿到祁隽藻和诺敏勾结的实证,只能按捺下要反驳的话,“二爷您别动怒,小心动了胎气。穆彰阿保证往后和祁隽藻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
  “我要是真动怒你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?”旻宁嗔怪的看了一眼穆彰阿,缓缓开口,“好像动怒的另有其人,是吧?穆大人。”


  某个醋坛子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。


  旻宁有孕这个消息在王府传开,王府上下都热闹起来,穆彰阿第一次为人父也颇为手忙脚乱,想帮点忙都不知道何处下手,便去找妹夫保胜取点经。


  保胜提及库伦真怀宝儿时的情形,拉住穆彰阿一把鼻涕一把泪,细细说道自己有多么难。库伦真有孕后大夫嘱咐要安神养胎,奈何她是闲不住的主,总想着出门乱逛,要不就偷溜出去打猎。保胜一个不留神库伦真就没影了,急得他东奔西走,四处寻找。几个月下来,库伦真挺个大肚子依然生龙活虎的,保胜倒是憔悴了许多。


  “库伦真是被我宠得顽皮些”,穆彰阿笑着解释,“我这个妹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也是辛苦了你。”


  他这个妹子一向娇蛮任性,能做出这些事来也不奇怪,穆彰阿心里这样想,旻宁可不会这样干。


  去妹夫这里没取到什么经,反倒听了半晌的诉苦,穆彰阿心里不耐烦起来,正准备离开,库伦真赶过来。


  “哥!你怎么来了?”,库伦真走过去拉住哥哥穆彰阿的臂弯,扭脸对保胜道,“好你个保胜,我哥来了你也不告诉我。”


  “我俩说些闲话…”


  “什么闲话?让我也听听。”库伦真听见保胜的话两眼都亮了,见二人都不搭理她,又去缠哥哥穆彰阿,使劲晃他的胳膊,“哎呀,哥,你就告诉我吧,你不说我要急死了。”


  穆彰阿对妹妹一通胡搅蛮缠没有办法,只能由着她闹。被她烦的实在没有办法,使劲撒开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,“是旻宁,他怀上了,我找保胜问问照顾的事宜。”


  “哥,你问他干嘛,你问我呀!”库伦真听见这话一下打开话匣子,“他又没生过孩子怎么懂这些,哥,你问我,我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

  “那你说说”,穆彰阿看着库伦真,她都是当母亲的人了,可是对着自己时还是那个娇纵的妹妹,一点儿没变样。


  “哥,我说你就该这样…。”


  5

  穆彰阿下了早朝没有回王府,反倒去了京城一带有名的小吃街,各种乱七八糟的点心零嘴买了一大推,提溜回了王府。


  旻宁正在家练字,他现在很少处理朝政上的事了,嘉庆将他身上大半政务都分散给了下面的大臣,也不要他再来上早朝,只叮嘱他要安心养胎。


  旻宁写了会儿字,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心里奇怪穆彰阿今日怎么还没回来?他现在身上的担子一下给卸了不少,反倒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大适应。这时就开始胡思乱想了: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?他叫来保胜问话,保胜哪里知道什么朝中要事,吓得扑通跪下。他再看周围伺候的人,仿佛每个人都心事重重,瞒着天大的秘密。


  “旻宁,我回来了”,穆彰阿喜气洋洋的走进屋,手里提溜着大包小包,“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?”他麻溜的拆开各种点心零食的包裹,堆在旻宁面前。


  旻宁见穆彰阿那副样子哪里还猜不到他迟迟未归的原因,对还跪伏在地上的保胜道,“保胜,你下去罢。”


  穆彰阿这才注意到跪伏在地上的人是保胜,惊讶的问道,“保胜你怎么跪着?二爷,保胜犯了什么错?”


  旻宁听他这么问心中一滞,转移话题,“你买这么多点心干嘛?”


  “这是我特地买来的,二爷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?”


  旻宁随便咬了几口,他实在吃不惯这些点心,吃几口就觉得腻得慌,喝了整整一盏茶才稍微解了点腻。


  “二爷觉得如何,可还喜欢?”穆彰阿凑到旻宁跟前满脸期待,一幅邀功的模样,他若是有条尾巴,现在一准儿摇得欢。


  旻宁看着穆彰阿一脸期待的模样,又想着他这么晚回来就是忙着给自己买这些东西,就是自己不喜欢也不能说出来伤了他的心,便道,“吃着挺新鲜,还不错。”


  “二爷喜欢,我以后每天给您买。”


  “倒也不必…这些吃食我也吃不了几口”,旻宁听穆彰阿要每天给自己买这腻死人的破点心,立刻慌乱的开口解释,“你在军机处行走每天政务繁忙,怎么能每天给我买?再说咱们府上什么都有,我想吃什么吩咐一声,底下立刻就有人送上来了。”


  穆彰阿只当旻宁心疼他,心中更是热了几分,暗下决心,每天都要光顾那几间店铺,让旻宁每日吃上新鲜的点心。于是这之后,京城各大有名的点心铺门前总能看见穆彰阿的身影,日子久了,就有好事者编造流言,说智亲王嗜甜如命,不少点心铺也打着王府特供的招牌招揽顾客。流言传到旻宁耳中,当晚旻宁在床上狠狠拽着穆彰阿的辫子,“你以后再去买什么破点心,晚上就不要上床了!”


  6

  自从旻宁明确表明自己不喜欢吃点心后,穆彰阿消停了一阵子,每日勤于政事,早早处理完公务便回王府陪着旻宁。祁隽藻也被调离了京城,穆彰阿只觉形势一片大好,每日都鼓足干劲,连嘉庆都因穆彰阿那股拼劲儿褒奖了他好几次。


  这日穆彰阿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回王府,有小太监递信,告诉他琦大人在悦客楼邀他一叙。穆彰阿心中对琦善的邀请隐隐有几分猜测,火急火燎的前去应约。


  酒楼老板引着穆彰阿到了天字一号房,穆彰阿踏进房门内,琦善早就等候多时了。等周围的人都退出去走远了,琦善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,他递给穆彰阿,穆彰阿接过去打开细细看,面上渐渐浮出喜色。


  “果然不出穆大人所料,那祁隽藻在京城时老老实实,我手下的人半点逮不到他的错处 ,这不刚调离了京城,狐狸尾巴马上露出来了。”语罢,琦善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块莹润白腻的玉佩来,“这也是同书信一起截到的。”


  穆彰阿接过那玉佩细细端详,这玉佩触手生温,观之不是凡品,绝不是祁隽藻这种人买得起的,他看着这玉佩总觉得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


  “穆大人,咱们现在有实证了,是不是可以告到智亲王那里?”


  “不可“,穆彰阿摇头,他视祁隽藻为眼中钉肉中刺,焉能不想除之而后快?但是想到旻宁怀了孕,怎么能拿这些破事给他添堵,便开口向琦善解释,“二爷有孕在身,若是因为这件事动了胎气怎么办,还是再等些日子吧。”


  琦善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,“穆大人,机不可失啊,这是扳倒祁隽藻的大好机会,不能让它白白溜走。再等些时日指不定出什么变故呢。”然而穆彰阿心意已决,决心暂时压下此事,他让琦善收好信件,自己顺手将白玉佩揣进了袖袋,起身对琦善拱手道,“琦大人,我就不陪你喝酒了,二爷见我迟迟未归会着急,我先告辞了。”


  琦善:又被秀了一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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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馋宁宁了(º﹃º )

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内容啊,为什么审核不通过ಥ_ಥ

谋君心

   恶搞向,老祁只是穆旻夫夫之间的工具人。剧情不讲逻辑,有生子。 

 

  1 

 

   养心殿 

 

  “旻宁啊,朕给你物色了两个人,一个是穆彰阿,一个是祁隽藻”,嘉庆皇帝对着跪在身边的皇子旻宁道。 

 

  旻宁听闻这话心沉了沉,他是不愿的,但是此时只能将满腹委屈压下,道“儿臣遵命”。 

 

  嘉庆到底老了,精神不济,同旻宁说了大半功夫的话,此刻倦意上来,摆摆手道,“你去吧”。 

 

  旻宁躬着身子小步退出去,待到了门槛处才转身直起身子离开。 

 

  行事妥帖,滴水不漏。 

 

  穆彰阿、祁隽藻,这两个名字在旻宁心间千回百转。他坐在书房把玩着手上的翡翠扳指慢慢思量,穆彰阿最近倒是老缠着自己,就连上朝时也敢偷着朝自己这里瞅,胆大至极!可是,他对自己能有几分真心?明明前些年还跟在诺敏身边鞍前马后,嘘寒问暖… 想到这里,旻宁心里生出一股横气:诺敏不要的才给我,阿玛总是这般偏心。相比之下对于祁隽藻,旻宁心里倒生出几分期待。他的卷子旻宁也看过,措辞激烈,但句句都戳中了大清的弊病要害。是个有学之士,可造之材。 

 

  旻宁这里正闷闷不乐,穆彰阿得了圣上赐婚的消息,乐得眉开眼笑,颠颠上王府来见旻宁。旻宁有意冷落他,也不吩咐下人看茶,坐在桌边手捧着书静静品读,全当穆彰阿是空气。穆彰阿也不恼,美滋滋的看着旻宁,目光火热,从旻宁的眉眼留连到他微抿的唇,领口上那截雪白的颈子,最后滑到那骨节分明,十指尖尖的雪白玉手。 

 

  旻宁被他黏糊糊的目光看得更是恼火,放下书本不耐烦道,“穆大人今日拜访有何要事?” 

 

  “二爷,皇上赐婚,奴才就是二爷的人了”穆彰阿高声道,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 

 

  “哦”,旻宁淡淡哼了一声,“你来王府就为了说这个?” 

 

  “二爷”,穆彰阿起身凑到旻宁跟前,“那个祁隽藻目无王法,非议朝政,胆大包天,二爷可万不能相信这等人”。 

 

  “穆彰阿!这是圣上赐的婚,容不得你置喙!” 

 

  “奴才该死,只是二爷,您没见过祁隽藻,奴才见过他,那祁隽藻长得一脸苦相,哪里配得上二爷您这样丰神俊朗的人物”。 

 

  旻宁放下手中的书,抬眼细细瞅他,忍不住弯了眉,“穆大人也没有潘安之貌,怎么反倒挖苦起别人的长相来?” 

 

  穆彰阿闻言娇羞一笑,“奴才长得是不俊,但是功夫好,祁隽藻文弱书生一个,哪里比得上我在…”,他险些要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,幸好及时察觉,忙住了口。 

 

  “哼,你若是对婚事有异议去找皇阿玛闹,不要在本王跟前说道是非,皇阿玛赐的婚,本王也没有办法。” 

 

  “二爷”,穆彰阿还想赖在旻宁身边,旻宁却早都不耐烦了,皱着眉摆手,“管家,送客。” 

 

  可怜的穆彰阿,听闻赐婚的事,赶忙美滋滋的跑来见旻宁,却连一口热茶也没喝上,就被“请”出了王府。 

 

  他一步三回头,依依不舍的看着旻宁,然而心上人低头看书,半分目光也不愿赏赐他。穆彰阿终于转过头,昂首挺胸大步走去。祁隽藻!穆彰阿暗中咬牙切齿。 

 

  旻宁放下书看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 

 

  2 

 

  旻宁同穆彰阿祁隽藻完婚后,生活并不幸福,各种意义上的。 

 

  穆彰阿总爱拈酸吃醋,祁隽藻又对他十分冷落,旻宁一个头两个大。偏偏嘉庆急着抱孙子,今日又为了这事传旻宁进宫里,下了死命令这个月务必要听见喜讯。 

 

  眼看着天色将晚,旻宁犯了难。他心里总怨怼穆彰阿从前追求诺敏这件事,不愿去他房里,至于祁隽藻,他去见了几次,模样倒没有穆彰阿说得那样不堪,可每每去祁隽藻那里,他便拉着旻宁滔滔不绝的讲自己的治国之策,若旻宁有半分逾矩的行为,祁隽藻立时便搬出什么桀纣之君啦,美色误国啦,慷慨陈词,旻宁听了不胜其烦,只能拂袖而去。 

 

  “王爷,今晚您准备去哪歇息?”保胜问道,他急着回家见库伦真,老婆孩子热炕头呢。 

 

  旻宁自然知道,心下更是泛酸,望月轻叹,“好阿玛呀,您真给儿臣指了门好婚事。” 

 

  “二爷”,穆彰阿不知何时过来了,人还远远正朝书房走便轻喊道。旻宁见他快步走进来,他穿着一身短卦,脑门子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。 

 

  “穆彰阿,你怎么过来了?”旻宁问道。 

 

  穆彰阿走近凑到旻宁跟前,他仿佛一个小火炉,整个身子都向外冒热气,靠近过来,旻宁都觉得身上的温度热了三分。 

 

  “奴才刚打了会儿拳,顺道过来看看二爷”,穆彰阿说到这里顿了顿,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旻宁,“二爷,奴才想您想得紧,实在忍不住过来看看二爷”。 

 

  旻宁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脸颊微红,心下受用不已,但他仍要端着架子,转过身子背对着穆彰阿,淡淡的质问,“你背地里干的事以为本王不知道么?” 

 

  穆彰阿见旻宁背对着自己,虽然语气上满是责备之意,可那如玉的耳朵早就烧红了,心下明了,便走过去,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旻宁,双臂圈住他的细腰,下巴枕在旻宁肩头,“二爷,奴才知错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 

 

  保胜见状悄悄的退出了书房,轻轻合上房门,心中默默为大舅加油。 

 

  “穆彰阿,你干什么!”

 

  “二爷,让奴才今晚伺候您吧”,穆彰阿的手不老实起来。 

 

  旻宁挣扎着阻止穆彰阿的动作。 

 

  “二爷,皇上今天传了奴才,他说想抱皇孙。”,旻宁闻言动作一滞,顺从的由着穆彰阿褪去他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。 

 

  待最后一件衣服褪下,穆彰阿凑过来还未动作,旻宁拽住他的辫子狠狠道,“好好伺候,敢弄疼了爷,有你好果子吃!” 

 

  “哎!”穆彰阿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,身子压向旻宁。 

 

  缠绵过后,穆彰阿打横抱起累的睡过去的旻宁,他心里也微微有些歉意,书房到底不是干那事的地方,委屈了旻宁,让他受累了。 

 

  穆彰阿抱着旻宁回到自己的房里,轻轻将旻宁放到床上,又在屋子里东翻西找,忙活了好一阵。 

 

  旻宁睡了一阵被动静吵醒,扶着酸软的腰坐起轻喊,“穆彰阿?” 

 

  “哎,二爷”,穆彰阿高声应到,人从偏室走过来,手里捧着一对精致的金杯。 

 

  “你手里捧着什么?”旻宁纳罕的问。 

 

  穆彰阿给那两个金杯斟满酒,端着朝旻宁走来,他坐到床边,给旻宁递了其中一个金杯,郑重的开口,“奴才同二爷大婚那天没能喝得上这合卺酒,今晚奴才想补上。”语罢,举起酒杯满眼期待的看着旻宁。 

 

  大婚那晚,自己去了祁隽藻房里…旻宁想到这里,没有拒绝,举起酒杯,同穆彰阿交臂饮尽了那合卺酒。 

 

  “奴才今晚好欢喜”。 

 

  “奴才从前见二爷便心生欢喜,您是那天上的月亮,奴才想够怎么够的着?”穆彰阿黑黝黝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,那是一种格外夺目的神采,“没想到,还真让奴才够到了。” 

 

  “穆彰阿…”旻宁看见穆彰阿亮着眼睛,脸上满是神采的样子,忍不住道,“不必再自称奴才了。” 

 

  “二爷,那奴才,不…”,穆彰阿简直有些语无伦次,“那奴才唤二爷旻宁可好?” 

 

  这男人似乎抓错了重点,旻宁颇有些无语,“随你喜欢罢。” 

 

  “旻宁…”,穆彰阿唤道,这两个字仿佛从他心尖尖里发出,被他唤得情深又缠绵。他慢慢伏身上去,旻宁顺着穆彰阿的力道缓缓躺倒,他身子因为穆彰阿的动作很快发软,掌中的金杯再也握不住,哐当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 

 

  穆彰阿没有去管那声响动,他更在意让身下人的唇间溢出更多声音来。 

 

  “唔,已经够了” 

 

  “不够,旻宁,再多也不够。” 

 

  3 

 

  穆彰阿这几日是春风得意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军机处的大臣个个都知道穆大人这几日心情好,争着在他跟前露脸。 

 

  说来也奇怪,这穆大人新婚那几日应该最是得意,却整日沉着脸,谁若是在他跟前做错一点小事就要挨一顿臭骂,让人大为费解。 

 

  这其中原因,琦善是知道的。他同穆彰阿合计暗中给祁隽藻使了不少绊子,但都被祁隽藻化解了。 

 

  琦善这日又来找穆彰阿,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,若能运用得当,便可一举击溃祁隽藻。 

 

  穆彰阿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给怀中的小花狸梳理毛发,琦善在一旁背着手转来转去。 

 

  “穆大人!你快拿个主意吧。这事要不要闹到智亲王面前?” 

 

  穆彰阿仍一下一下的给猫儿梳毛,待小猫的毛皮被梳得光滑蓬软,才放下那把精巧的小梳子,“这事急不得,得有确凿实证,最好要人赃并获。” 

 

  “四阿哥那里倒是好办,只是祁隽藻…”琦善忖度着开口,“怕是不好引蛇出洞哇。” 

 

  “等着吧,他的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”,穆彰阿轻捏住小花狸的后颈,将它提溜起来,小花狸乖乖的一动也不动,毫不挣扎。 

 

  “穆大人这猫儿调教的好哇”,琦善见了忍不住赞道。 

 

  “你派人盯紧了他俩,一有情况马上派人告诉我。”穆彰阿吩咐道。 

 

  “行,那下官就告辞了。” 

 

  穆彰阿又重新抱着小花狸逗弄,轻挠它的下巴,小花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旻宁今日又被传进宫,恐怕又是为了子嗣的事。这几日他夜夜耕耘,好事也该近了。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他放下怀中的小花狸直起身,坐着马车前往宫门去接旻宁。 

 

  昨夜穆彰阿折腾得狠了,今早他正在床上给旻宁揉着腰,王府却传来圣上召见的消息。穆彰阿劝旻宁不如称病推辞,旻宁却说什么也不愿悖逆皇阿玛,硬是要去。 

 

  穆彰阿很快到了宫门,他站在外头左等右等不见旻宁出来,心里又是焦急又是自责。 

 

  穆彰阿知道他最是孝顺,在宫里更是恪守规矩,不肯懈怠半分,一天下来,旻宁怎么受得住?穆彰阿此刻又是自责自己昨晚弄得狠,又是心疼旻宁,恨不得立时插上翅膀飞到养心殿把旻宁抢回来。 

 

  远远的穆彰阿看见旻宁的身影,急着迎了上去。